袁炳胜 (Doncaster)

古往今来,各国家民族,皆有其英雄圣贤,为千秋万代之所纪念,引领来者以道路也。而唯我中华民族,有文字记录之历史,历五千许年,文明智慧、道、义、精神,衍传不绝;千古以往,其各地各方,各行各业,前代英雄圣贤之示范感召,后世菁秀之薪火相传,是我们民族生存之血脉魂魄。

盖今古以来,一时一世,一方一地,各行各业,有名、利、权、势者众,真有学问见识者寡。有学问者众,而真有见识、临事不惑、能为生民、为一方民众、为业界之权益及将来肯担当者少;而义之所至,能够舍生忘死者尤寡也。

曹公颖甫,清末之饱学鸿儒也,既以文章鸣于世,复好医药,精于经方之学;既起沉疴于闾里,又得当世名医丁甘仁等所推重,近世名医章次公等即出其门下。著《伤寒发微》《金匮发微》,饮誉杏林;半部《经方实验录》,更是修习经方者之必读之书。

余自青少年时代,偶然于旧书肆购得其半部《经方实验录》。初读之时,即为之震撼;继而因严重之感冒,有头痛口苦,发热恶寒时有往来,咽干痛,目畏光(余思此即是为“目眩”也,遂煮服小柴胡汤。不料服药少顷,微汗出而愈。经方之效应如此,令我耳目为之一新。自此而于经方,颇多留意焉;而后每遇临床难治之病,则或针、药同施,或专意以经方中医药治之,而多所痊愈。是曹先生者,实我学习经方中医所远肇之启蒙师也。

其后乃着意寻求颖甫师之首辑《经方实验录》之续篇,久而方知,因先生为日寇所害,《经方实验录》之续篇,未能完成,则不唯遗憾,亦兼愤怒伤痛也。

既而读蒋维乔先生为其所作之《传》,而知先生殉难之情节。感先生之风骨气节气,有古风之君子者也。

回首今日之时风,深怀先生,礼敬先生同恒古之贤圣者也。敬希我中医同道,继其道业,传承其精神者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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